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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鱔人工繁殖苗種離商業化量產還有多遠?

黃鱔2017年統計產量是38.6萬噸,基礎產值超過200億元,其中湖北省占總產量的47.6%,是湖北省淡水養殖“百億產業”產業三駕馬車之一。黃鱔養殖業苗種絕大多數來源于野外捕撈,這種資源掠奪型的養殖模式無論對于產業健康持續發展的內在需求,還是應對日益嚴厲的環保政策外部壓力,都是極其被動的。漁民要吃飯,市場要消費,產業要發展,環境要保護,沒苗怎么辦?

作者統計了年產量超過10萬噸的17種淡水養殖魚類,除黃鱔和鰻鱺外,均實現了苗種規?;斯し敝?,有效的保證了產業的苗種需求。而黃鱔和鰻鱺2個形態相近,長相相似的難兄難弟,人工規?;敝尘吹玫接行Ы鉀Q,更為凄慘的是日本鰻鱺(白鱔)已經瀕臨滅絕,黃鱔也會走向同樣道路嗎?

中國和越南等亞洲國家餐飲文化相近,因此對黃鱔的人工繁殖工作比較重視,自1987年開始至2017年均有黃鱔人工繁殖工作相關科研文章發表,但是由于某些未知的限制性因素,人工繁殖技術30多年一直未突破實驗室走向生產實際。黃鱔規?;斯ぎa卵繁殖,目前在科研圈里是傳說、在產業圈里是騙子,相當無奈的局面。

作者在前期工作中,突破了黃鱔規?;斯し敝车南拗?,并在產業中做了一定示范,雖然困難重重,還是獲得了部分科研機構和地方政府的認可,也得到了一些媒體報道,有摘掉騙子帽子的趨勢。隨之而來的是廣泛的疑問需要回答,作者盡量用通俗的語言掰開揉碎分析“人工繁殖苗種離商品化還有多遠”,“只聽樓梯響,不見人下來”,30年也該下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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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??規?;挟a卵是否可行?

縱觀魚類繁殖史,最難的關口通??ㄔ谝幠;挟a卵階段,那么規?;挟a卵在黃鱔中是否可行呢?無圖無真相,照片證實黃鱔規?;挟a卵是毫無問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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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室內人工規?;趸欠窨尚??

黃鱔卵野外是在泡沫中孵化,長江流域農村出身的應該都見過。前人的研究結果表明,泡沫中存在一些營養成分和防治水霉成分。對于目前的科技來講,營養成分或者防止水霉,都是可以解決的。從理論上講,黃鱔是可以室內人工孵化的,作者依然用照片作為證據。如果照片沒作假話,那么做到室內孵化是毫無問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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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成本效益是否可行?

規?;弋a和規?;覂确趸诩夹g層面沒有問題,那么就要看經濟成本核算是否合適?先列幾個基本數據,野生親本懷卵量在3500-4500粒/斤,目前網箱養殖親本過于肥胖,懷卵2500-3500粒/斤。野生親本市場收購價在30-35塊/斤,催產率70%。能產野生親本基本平扯50元/斤,獲得3500卵,按平扯30%的孵化率,可得1000苗,值400-500塊錢,經濟上是劃算的。

補充解釋一下,野生親本來源主要籠捕、電捕2種方式。由于黃鱔體表異常黏滑,捕撈人撿取黃鱔的時候,都是用手指使勁掐住,至于脖子還是肚子,捕撈人掐住哪算哪,只要活著賣給販子就能變成錢,黃鱔內臟受傷非常嚴重。選親本的時候,手指掐的內傷無法判斷,碰到掐脖子的魚,受精孵化率99%不稀奇;碰到掐肚子的,0%也不少,野生親本整體孵化率較低就是這個原因。目前在販子手中收取野生親本,剔除損傷特別嚴重的,在5月份可以做到50-60%的孵化率。隨著水溫升高,黃鱔個體的卵退化,孵化率會隨之降低。

4、小苗開口養殖如何?

小苗開口用水蚯蚓(紅絲蟲)即可,小苗吃水蚯蚓類用身體滾動轉圈扯斷水蚯蚓,進食動作似于鱷魚,不用懷疑小苗吃不下水蚯蚓。傳說用蛋黃、豆漿開口是想象的,小苗開口不吃靜止東西。

小苗培養中最大的問題就是X病毒感染,作者連續2年才查明該病毒的發病規律和防范辦法。X病毒暴發有個發育時間敏感點和溫度敏感點,時間點在孵化出膜后到進食前,小苗自身免疫系統還未發育完全。溫度臨界點,即水溫在特定溫度內,X病毒處于適合的溫度,從而爆發,有點類似于小龍蝦養殖行業中的“五月瘟”,一個不注意就全軍覆沒。發育時間點和溫度敏感范圍兩者疊加,才會造成X病毒爆發,其他發育時間和溫度范圍不爆發X病毒。這2年作者團隊學費繳在這個X病毒上很多,但是清楚了防范辦法,也算不幸中的萬幸。

5、目前的制約因素是什么?

目前在繁殖中所用親本來自野生捕撈魚,一是內臟損傷嚴重,受精孵化率低;二是野生親本來源不穩定,后期(6.10)還面臨和養殖戶搶魚的局面。親本來源受制約嚴重,每天挑選生產10-30斤親本,只能維持家庭作坊式生產。以潛江老新、徐李、西大3鎮和沙市江北、灘橋2鎮收貨點為例,近5年來野生魚減量至少60%,而且還在持續減。依賴野生親本,只能進行百萬規模的作坊式生產,千萬規模的工廠絕無可能實現。百萬規模的繁殖作坊,能有商品苗賣嗎?

很多人提出一個問題:既然可以賺錢的行業,自己為什么不養親本擴大規模,錢咬人嗎?非常致命的問題,回答如下

(1)作者多次在成魚網箱中選取過親本,產卵率接近100%,受精率90%以上,但是孵化率為10%以下。也就是說目前網箱養殖親本的卵發育不夠成熟,或者營養不全面導致胚胎無法正常發育。目前的商品飼料是43-45個蛋白,3-5個脂肪,這2個參數養殖戶和飼料商是了解的。專業人員清楚,3-5個脂肪無法保證卵正常發育,多數魚類的親本飼料最低要求8個脂肪以上,有些魚類甚至18%以上,還要添加諸如不飽和脂肪酸之類。因此,目前網箱飼料養殖模式中選取的親本是不可商用做繁殖的。原理可能類似于植物中的“碳氮比”理論,氮源/碳源高(相對)時促進營養生長(長身體),反之則促進生殖生長(性器官發育),動物植物,應該是有殊途同歸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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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飼料親本卵,慘白色)

(2)自養親本培育問題:親本營養需求如何,需要多少蛋白和脂肪促進卵正常發育?飼喂模式如何,隔天喂還是每天喂?密度多大才能相互不壓制,促進多數個體卵發育?這些參數是未知的,而且獲得這些參數不是普通養殖戶能解決的,需要擁有專業人員的科研機構或大型飼料商的介入。

6、解決的方案有可行性嗎?

任何事情都是抱怨容易,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/方向難,而真正的實施,牽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分配,各種扯皮拉筋的人際關系處理,更難。作者只能探討科研機構,企業和政府3個主體是否存在主動去做的可行性和動力。

(1)科研機構:人工規?;敝骋呀洺蔀槭聦?,是不可逆轉的存在,你做出苗頭了,別人是不是不做了?恰恰相反!最近典型的案例,有望獲諾獎的“人造單染色體酵母”在2016年10月完成,被國外頂級科學家假裝不信拖住,一輪論提供各種各種各種證據,直到美國科學家做出來在同一天宣布成功,雖然中國科學家據報道負債了300多萬,還是硬抗著活下來了,致敬!要你提供“你媽是你媽”的證據那是肆無忌憚的放水,高智商的扯后腿的時候,說你是假的,那是對歷史負責,一條條高尚的理由感動的吃瓜群眾熱淚盈眶,美國隊長在他們面前都是成九頭蛇。這個案例中的外國科學家絕對不是想阻攔科技的進步,而是想拖住中國科學家自己趕快做,宣布是自己原創,有實力卡住你,就擁有強悍的資源做的比你快,模仿起來更快。人啊,誰沒陰暗的一面,完全可以理解,為了“第一”的名頭之爭,作者只能用一個字概括“唉!”。但是從全局看,科研圈“名分之爭”的確可以加快科技技術的研發進度,加速滿足產業需求,“肉爛在鍋里”嘛,誰先做出來,都是為產業做了貢獻嘛,原創是誰,過程如何,有意義么?內部的惡性競爭,那依然是人民內部矛盾,畢竟科學是無國界的嘛!“心在人民,原無論大事小事;利歸天下,何必爭多得少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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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)飼料企業:可能性很大,前提是大飼料商驗證規?;斯し敝吃诩夹g層面是成功的,企業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200多億的產業,接近50億飼料營業額,而且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,金礦是毫無疑問的?,F在這座金礦已經擺在這里,誰先修通路誰掌控過路權,奶粉商都知道在醫院免費送剛出生嬰兒奶粉的策略。在金礦面前,大企業比我們科研人員腦殼靈光,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??醋罱娘暳闲袠I報道,大飼料商也是把名特優魚的親本料、開口料作為未來發力點布局。

(3)基層地方政府:目前在仙桃市張溝鎮示范過程中,政府領導、人大代表、地方媒體和繁殖戶自己親自驗證了技術的真實性,雖然限于親本量,沒有達到預期的生產規模,試運轉中的限制因素已經非常清楚了。關系到“黃鱔之都”養殖戶的民生問題,政府層面推進的意愿很強。雖然意愿強烈,基層地方政府只能幫著搖旗吶喊,牽線搭橋,理順關系。至于劃撥科研經費,基層地方政府是無能為力的,除非是流量大IP自帶光環上層有資源。

總結一下三個主體的驅動力:政府處于保民生的超脫位置,只要讓轄區的老百姓生活安逸、社會穩定,無論企業還是科研單位,誰能解決問題就支持誰??蒲腥藛T搶名譽、企業爭利益,黃鱔苗種規?;斯し敝衬壳斑€是“傳說”,誰也沒正式搶到名,誰也沒得到利,沒有定局的事情,大家都有機會和動力,“名、利”兩字才是科技創新真正驅動力。

7、人工苗種到底離商品化多遠?

前面作者展現了希望的同時也提到了問題的關鍵點,那么人工繁殖苗種商品化到底可不可行?

親本營養需求:對于專業人士是常規性排列組合研究,如果科研機構或大型企業的專業營養人員的介入,一個生長周期(1年)即可得到有效的參數。地方政府支持下,會減慢1-2個周期,需要2-3年解決營養需求問題,“不要拿你的愛好挑戰我的飯碗”,在科技領域這是真理。也就是說,最快1年,最慢3年,解決親本養殖問題。

那么年產千萬尾的繁殖場需要多少親本:營養需求解決后,親本同批率可以到30%(每箱親本可取2次),懷卵量3000-3500粒/斤。養殖親本無內傷,催產率為95%,受精率90%,孵化率60%以上,即每斤親本可出苗1500尾,需要養殖親本1.1-1.2萬斤左右。自己養殖1-2萬多斤親本,對于大繁殖場資金和場地不是問題。

黎明已經來到,你認為還會遠嗎?

8、總結

借用毛主席和習主席的話作為結束語:星星之火、可以燎原;功不必在我、功成必定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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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明: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和立場,不代表作者所在單位觀點和立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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